李曜……

那個名字，像一把淬毒的匕首，狠狠捅進心口。

想起那日在榮禧堂花廳，隔着一道紫檀木嵌螺鈿山水屏風，為他琴，那時不知他是誰，只聽父親說他年輕有為，是陛下肱骨。

的是《平沙落雁》，曲意高遠，氣度從容。

而他坐在屏風外，靜靜聽着。

記得他的聲音，低沉，平靜，帶着一種久居上位的疏離。

也記得後來聽說的那些事——玄武門之變，京營嘩變，祖父賈代化死在軍之中……

而李曜，是錦衛指揮使，是陛下最鋒利的刀。

如今，陛下將賜給他。

賜給……間接害死叔祖父的人。

賈元春閉上眼，一滴淚，無聲落，砸在青磚上，濺開細小的水花。

戴權合上聖旨，看着堂死寂的眾人，臉上依舊堆着那副圓的笑容：“賈大人，接旨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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