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菜在昏黃燭下冒着裊裊熱氣。

李曜已換上一靛青細棉布寢，外罩一件玄暗紋薄氅，赤足趿着木屐，在圓桌旁坐下。

他拿起青瓷酒壺，給自己斟滿一杯，琥珀的酒在杯中微微晃，映着跳的燭火。

秦可卿依舊坐在他對面，那雙含淚的眼低垂着，盯着自己面前空的白瓷碗碟，月白的襦在燭下泛着和的珠，水綠比甲領口的纏枝蓮紋隨着細微的抖而微微起伏。

的手指攥着膝頭的擺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疼痛讓保持着最後一清醒。

李曜端起酒杯，仰頭一飲而盡。

辛辣的酒過頭，帶來一暖意，連日來的疲憊似乎被這暖意沖淡了些許。

他放下酒杯，拿起筷子，夾起一塊醬紅的紅燒，放進秦可卿面前的碗里。

“吃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平靜無波，聽不出緒。

秦可卿渾一，終於抬起頭，那雙紅腫的眼睛看向李曜，眼淚又不控制地滾落下來，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，濺開細小的水花。

“民……不……”聲音細若遊，帶着濃重的鼻音。

李曜看着那副模樣，心中那原本就所剩無幾的興緻徹底消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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