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曜繼續道，語速平穩，條理清晰：“昨日賈代化集結眾將，正以‘清君側’為名率兵城，然其部將周猛。王賁等人早已按臣先前布置，暗中控制左。右兩營，並聯合中軍副將，於賈代化升帳點兵之際，驟然發難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微冷：“軍之中，賈代化被其部將周猛親手殺，中七箭，當場斃命，其麾下核心黨羽三十七人，或死或擒，余者見大勢已去，皆降。”

陳嗣只覺一熱流猛地衝上頭頂，連日來的抑。擔憂。憤怒，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狂喜！

他猛地向前一步，雙手抓住李曜的雙臂，力道之大，讓李曜都微微一怔。
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陳嗣連說三個“好”字，眼中華大盛，臉上因激而泛起紅暈，“李曜，你果然未讓朕失！”

他鬆開手，在案前來回疾走兩步，玄常服的下擺帶起一陣風。

“賈代化老賊，朕待他不薄，他竟敢勾結先帝，圖謀叛逆，死有餘辜！”陳嗣聲音轉冷，帶着帝王的森然殺意，“首何在？”

李曜垂首道：“臣已命人將賈代化收斂，裝棺中，此刻正停於宮外，聽候陛下聖裁。”

陳嗣停下腳步，轉過，眼中殺意翻湧。

他恨不得將賈代化碎萬段，懸首示眾，以儆效尤！

但……

陳嗣忽然想起昨日在奉天殿，自己對承平帝許下的承諾——“赦免今日所有助我反逆之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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