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亦儒跪在人群中，額頭抵着冰冷的地磚，心中卻是翻江倒海。

他抬眼，用餘瞥向龍椅上的陳嗣，又瞥向一旁垂手而立的李曜——那個年輕人依舊站在那裡，面容平靜，彷彿眼前這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
可他上的，他臉上的傷，還有殿約可見的……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場廝殺有多麼慘烈。

段亦儒心中凜然，連忙低下頭，再不敢多看。

陳嗣端坐龍椅之上，聽着下方山呼海嘯般的“萬歲”聲，着那一道道敬畏的目，心中那抑許久的狂喜終於如火山般噴涌而出！

但他面上依舊平靜，只是微微抬手。

侍立一旁的侍儀使立刻會意，上前一步，高聲唱喏:

“禮——起——！”

“謝陛下！”

眾人齊聲應道，緩緩起，卻依舊垂首躬，不敢直視天。

張程站起，深吸一口氣，強行下心頭的驚濤駭浪。

他是禮部尚書，今日登基大典的主持，此刻必須站出來，將儀式繼續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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