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乾淨了，乾淨得像被心拭過。

秦業那句“另有倚仗”的警示，如同鬼魅般在他腦海中盤旋。

他反覆推演，卻始終抓不住那可能存在的“第二張牌”究竟是什麼，人力有時窮，報亦有邊界。

當所有明面上的線索似乎都指向安全時，他能做的，也確實只剩下一件事，將自己變最後一道，也是最的一道防線。

他的右手始終虛按在綉春刀的刀柄上，指尖能到皮革包裹下刀柄的微涼與堅，的每一塊都於一種微妙的。隨時可以發的狀態。

他觀察着陳嗣周圍每一個經過的人，評估着任何可能藏匿危險的角落，甚至連風向和線角度都在他的計算之。

而在李曜側稍後，幾乎與他並肩而行的，是親衛統領周毅。

周毅今日未着全甲，只穿了一便於行的玄窄袖武服，外罩半皮甲，腰間佩着他那柄標誌的寬刃長刀。

他軀魁梧，步伐沉雄，像一堵移的鐵壁，沉默地拱衛着陳嗣的右側。

然而，李曜卻能清晰地覺到，自兩天前養心殿那番安排後，周毅上散發出的那若有若無的敵意和審視。

那不是尋常武將對新晉同僚的打量或不服，而是一種更深沉。更晦暗的……排斥。

曜幾次捕捉到周毅的目落在他上，那眼神複雜，警惕之餘，似乎還夾雜着一不易察覺的煩躁和……忌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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