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嗣背對着李曜，負手立於窗前，着窗外漸亮的天空，久久不語。

不多時，門外傳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。

簾櫳再次被掀開，一名穿玄鐵甲。腰佩長刀的中年將領大步走。

此人約莫四十齣頭，材魁梧，肩寬背厚，一張方臉上刻着風霜留下的深刻皺紋，眉眼獷，鼻樑高，抿一條直線，着一久經沙場的悍勇與冷。

他上的鐵甲是百鍊鋼打造，甲片烏黑厚重，在燭下泛着幽冷的澤，甲上浮雕着狻猊圖案，肩甲猙獰，走時甲葉，發出低沉而富有節奏的“嚓嚓”聲，彷彿一頭隨時準備撲殺的猛。

他腰間佩着的長刀比尋常制式軍刀更長。更寬，刀柄纏着暗紅的牛皮，磨損得有些發亮，顯然常年握持。

此人，便是秦王麾下親衛統領，周毅。

跟隨陳嗣征戰十餘年，從龍之功最着，亦是陳嗣最信任的心腹之一。

“末將周毅，參見殿下！”周毅走到前，單膝跪地，抱拳行禮，聲音渾厚如鍾，在暖閣回。

“起來。”陳嗣轉過，目落在周毅上。

周毅站起，垂手而立，姿態恭敬，但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，卻飛快地掃過一旁的李曜，在李曜上那朱紅服上停留了一瞬，眼底深，閃過一幾不可察的異樣。

那異樣太快，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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