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暈，一直蔓延到耳，微微張着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只是愣愣地看着李曜，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
李曜收回手，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，彷彿剛才只是順手而為。

他語氣平和地道：“先洗個澡吧，上沾了宮裡的炭火氣和路上的灰塵，難。”

“啊？哦！好。好的！”晴雯如夢初醒，連忙點頭，抱着綉春刀轉就往裡走，腳步都有些凌，“熱水一直備在凈房呢，奴婢這就去給大人準備換洗裳和皂角！”

看着略顯慌張的背影，李曜幾不可察地牽了牽角。

凈房是後來隔出來的一個小間，不大，但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
一個大木桶里盛滿了熱水，水面還飄着幾片乾枯的柚子葉，散發著淡淡的清苦香氣，旁邊矮凳上整齊地疊放着一套乾淨的月白中和家居常服，還有布巾和澡豆。

水溫恰到好，李曜浸其中，熱水包裹住疲憊的軀，連日來的繃和算計彷彿也隨着蒸騰的熱氣消散了一些，他閉上眼，腦海中卻不自覺地又開始盤算起來。

約莫兩刻鐘後，李曜換上了一寬鬆的靛青細棉布直裰，腰間鬆鬆系著帶子，頭髮用一烏木簪子隨意挽在腦後，帶着一清爽的水汽走了出來。

晴雯已經將飯菜擺在了正房靠窗的方桌上。

一盞油燈放在桌角，照亮了不大的桌面。黃澄澄的小米粥盛在青花瓷碗里，冒着溫熱的白氣；藕丁炒澤油亮，細，藕丁清脆；一碟白白胖胖的包子散發著人的麵食香氣；還有一碟淋了香油的醬黃瓜，看着就開胃。

很簡單，卻着家常的溫暖和用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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