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次，是我們運氣好。”

回到工廠辦公室，許國梁的聲音打破了劫後餘生的沉默。他看着圍坐在邊的三個人和吳天虎，每個人的臉上都還帶着未散盡的疲憊和後怕。

蘇青青心有餘悸地開口：“那個姓陳的真是條毒蛇，這次沒咬死我們，下次怎麼辦？”

“他不會有下次了。”許國梁的眼神冷了下來，“李永貴誣告陷害罪名立，陳錦城作為主謀，工商局已經發函給羊城那邊協查。他以後再想進地，就沒那麼容易了。”

“可我們自己的問題呢？”林婉秋推了推眼鏡，一針見地指出了核心，“國梁，這次調查組能這麼輕易地查封我們，就是因為我們的份不明。這頂掛靠在街道辦名下的‘紅帽子’不摘掉，我們頭頂上就永遠懸着一把刀。今天可以是陳錦城，明天就能是李錦城。王錦城。只要有人想整我們，一封舉報信說我們‘侵吞集資產’，我們就得停產自證清白。”

一番話讓辦公室的氣氛再次凝重起來。這是事實，是懸在每個人心頭的達克利斯之劍。

許國梁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着，他等的就是林婉秋這句話。

“你說得對。所以，我決定，把這頂帽子摘了。”

吳天虎瓮聲瓮氣地問：“梁哥，咋摘？那是街道辦的，是公家的。”

“贖回來。”許國梁看向林婉秋，“我查過了，去年年底，京城發了文件，開始鼓勵有條件的企業進行份制試點。我們是市裡的創匯大戶，又是被誣告的典型，現在去申請改制，是最好的時機。”

“份制？”蘇青青和葉楚楚都有些茫然，這個詞對們來說太陌生了。

林婉秋的眼睛卻亮了，瞬間明白了許國梁的意圖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把廠子從‘集企業’徹底變我們自己的‘私人公司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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