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國梁，那個姓陳的不會真敢做什麼吧？”第二天一早，蘇青青頂着兩個黑眼圈，心神不寧地整理着宣傳冊，“他昨天放的狠話，聽着不像開玩笑。”

許國梁正在拭那台作為樣品的洗機，作不不慢：“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他要是敢爪子，我就給他剁了。”

話音剛落，幾個佩戴着廣會組委會工作證的人就表嚴肅地走了過來，為首的中年男人目在展位上掃了一圈，開口問道：“誰是國梁電廠的負責人？”

“我是。”許國梁站直了。

“我們接到實名舉報，你們的荷花牌洗機，在核心離合結構上，涉嫌侵犯日本‘東芝’品牌的專利。”中年男人拿出一份文件，語氣公事公辦，“據廣會的規定，在調查清楚之前，你們的展位必須暫時查封，所有相關產品立刻停止展出和洽談。”

說完，他後的人便拿出封條，在眾目睽睽之下，叉在了荷花牌洗機和電飯煲的展台上。白的封條上，“暫時查封”四個黑字刺眼無比。

周圍看熱鬧的客商和同行瞬間圍了上來，指指點點。

“我就說嘛，一個鄉鎮小廠，哪來那麼好的技，原來是抄的。”

“丟人丟到國外來了，這下好了，被查封了。”

蘇青青的臉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衝過去想撕掉封條，被工作人員攔住了。“完了，全完了！”一，靠在展台的柱子上，眼淚不爭氣地涌了出來，“那些訂單怎麼辦？中東的，國的……這下全都要黃了！”

林婉秋也愣在原地，手腳冰涼。腦子裡飛快地轉着，想尋找任何可以辯解的理由，可“專利侵權”這頂帽子太大了，在八十年代，這幾乎等同於宣判了一家企業的死刑。看向許國梁，希他能有辦法，卻發現他只是靜靜地看着那些封條，一言不發。

葉楚楚扶着快要站不穩的蘇青青，小聲安着，可自己的聲音也帶着哭腔。昨天還意氣風發，今天就跌了谷底，這種落差讓三個人都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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