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許，賬都算好了。所有工人的計件工資。基礎工資，加上我設定的全勤獎和質量獎，總共需要發出去兩萬一千三百二十七塊五。”

林婉秋把一本厚厚的賬本推到許國梁面前，鏡片後的眼睛里，有藏不住的興，也有一張。

這筆錢，將決定工廠的未來，人心的向背。

蘇青青靠在門框上，抱着胳膊，角撇了撇：“才兩萬多？我還以為得有個三五萬呢。這點錢，夠不夠給工人塞牙的？”

許國梁沒理會的激將法，他翻開賬本，仔細看着林婉秋清秀的字跡，每一筆都清晰明了。

“婉秋，做得很好。”他合上賬本，“小吳，跟我去銀行取錢。”

下午三點，發薪時間。

財務室的門口滿了黑的人頭，工人們頭接耳，臉上混雜着期待。懷疑和不安。他們中的大部分人，已經被拖欠工資拖怕了。

“你說這個月能發多？不會又打白條吧？”

“難說，計件工資，聽着是好聽，誰知道怎麼算的。”

“能有四十塊就不錯了，以前在國營廠也就這個數。”

財務室的門被推開，許國梁和小吳一人扛着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走了進來。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他們解開袋口，將一捆捆嶄新的大團結倒在財務室那張唯一的長條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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