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搶什麼搶？一大早的催命呢！”蘇青青的聲音從公用廁所里傳出來，帶着沒睡醒的火氣。

門外，林母雙手叉腰，對着閉的廁所門數落：“都幾點了？一個廁所佔半天，年輕人就是沒點時間觀念！我們那個年代，五點就起來幹活了！”

許國梁從屋裡出來，差點被門口堆着的風扇零件絆倒。三十平米的屋子，隨着生意越來越好，已經徹底變了倉庫兼住宅。地上是堆的電機和扇葉，桌上是賬本和工，牆角堆着還沒賣完的磁帶，唯一的一張床上，被褥都得沒了地方。

自從林母那天在店裡發作後，就以“監督兒。撮合復婚”為名，堂而皇之地在筒子樓賴了下來。晚上，是和林婉秋在一張床上，讓本就狹小的空間更加擁不堪。

蘇青青黑着臉從廁所出來，看到林母，翻了個白眼。

林母的目上下打量着蘇青青上的確良短袖，眉頭擰了疙瘩：“你看你穿的這是什麼？領口開那麼大，袖子都沒有，像話嗎？不知檢點！”

“我熱！我穿什麼穿什麼，你管得着嗎？”蘇青青直接懟了回去。

“我是婉秋的媽，是長輩！我怎麼管不着？”

“長輩就能對我指手畫腳？你是我媽嗎？”

眼看又要吵起來，林婉秋趕出來打圓場：“媽，青青，你們都說兩句。”

這時，葉楚楚睡眼惺忪地從裡屋出來，小聲說：“我想上廁所……”

林母的炮火立刻轉移了目標：“還睡！太都曬屁了！怪不得瘦得跟豆芽菜一樣，就是懶！我們家婉秋怎麼會跟你們這種人混在一起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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