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馬背上的王沖，此刻渾的己經僵得像是一塊生鐵。

他眼睜睜地看着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，竟然不知不覺間向前近了一步。

那排山倒海般的民意，化作了實質的迫，得他下的戰馬不安地向後退去，連帶着後的幾十名羽林衛都出現了一陣慌的。

這群大夏最銳的軍，竟然被一群泥子的氣勢給退了！

陳玄獃獃地站在原地。

他看着那一張張被北境的風沙和苦難刻滿了深深壑的臉龐。

看着那一雙雙糙的、乾裂的、指甲裡嵌滿了洗不掉的泥垢的手。

看着那些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脖頸，因為激而發抖的，因為抑了太久而幾乎要迸裂出的眼眶。

這位名震朝野的鐵面閻羅，此刻竟然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他的腦海中，無數個念頭正在瘋狂地撞、廝殺，猶如千軍萬馬在一條狹窄的獨木橋上互相踩踏。

國法。天理。民心。

律法的尊嚴。皇權的面。百姓活生生的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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