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員顯然提前做過功課，語氣平穩：“參謀討論過了，蓋亞的人己經習慣冬天的寒冷了，我們實際上只要先把急需的送過來確保人不死人，提高生活水平的可以慢點送過來。”

林弦愣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。是這個理。蓋亞不是大夏，這裡的人從出生就在廢墟里掙扎，冬天再冷也熬了幾十年。他們需要的不是羽絨服和暖手寶，是活下去的底線。糧食、藥品、燃料，還有能擋住風雪的房子。至於那些讓生活更好的東西，可以等。

“也是。”他站起，把通訊遞還給工作人員，“清單拿過來，我明天拿到燭龍基地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工作人員轉跑出去，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。林弦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目落回屏幕上。無人機還在傳回畫面，種植區的工人們正在往大棚上加蓋第二層保溫，養區的飼料倉庫門口，幾輛叉車正在搬運碼得整整齊齊的飼料袋。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。

林弦關掉屏幕，站起，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，轉朝門口走去。

走廊里燈明亮，幾個技人員抱着文件夾從他邊經過，點頭致意。他微微頷首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
快冬了。事一樁接一樁，但至，日子在一天天變好。

……

中央大陸，海岸。

海風從灰綠的水面上卷過來，裹着咸腥和一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，吹得岸邊的變異草叢東倒西歪。

羅格蹲在一塊被風蝕得坑坑窪窪的岩石後面，戰頭盔的目鏡上，數據流無聲跳。無人機在上空懸停，把前方聚集地的實時畫面一幀一幀地傳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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