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那邊的慘劇還在發酵，難民船像破損的葉子漂在海上，但龍國陸，生活已經回歸到一種近乎詭異的“正常”。

蘇寒的安全屋從軍區大院搬到了一半山腰的獨棟別墅，理由是“方便研究植”——張教授的原話。別墅周圍種滿了奇奇怪怪的植：會發的苔蘚鋪滿小路，晚上不用開燈；食藤纏在圍欄上，自清理誤的蚊蟲和老鼠；幾株噴火仙人掌蹲在牆角，充當移燒烤架——蘇寒試過用它烤香腸，效果不錯，就是偶爾火力太旺，容易烤焦。

林鋒了這兒的常駐保安兼保姆，每天準時敲門送三餐，順便彙報“邊境無事”。趙冰冰則泡在實驗室里，跟着張教授研究第二副本的植學資料，偶爾來串門，眼睛總是亮晶晶的，抱着一堆筆記問蘇寒：“蘇老師，你看這個豌豆手的彈道拋線公式對不對？”

蘇寒一般會瞄一眼，然後說：“遊戲里不用算拋線，種下去自瞄準。”

趙冰冰就會沮喪地“哦”一聲，但下次還來問。

這天下午，蘇寒正癱在沙發上看電視——不是新聞，是重播的老版《西遊記》，看到孫悟空被五行山那段，他嘖了一聲：“早說了別浪，非要去天庭刷副本，這下好了，強制劇殺，五百年經驗清零。”

林鋒敲門進來，手裡端着盤切好的西瓜：“市區那邊在辦‘喪文化節’，問你要不要去看看。”

“喪文化節？”蘇寒坐起，了塊西瓜塞裡，“啥玩意兒？”

“就是……民眾自發搞的。”林鋒表有點微妙，“化妝喪遊行，搞喪主題的Cosplay比賽，還有‘喪跑酷’——就是穿着喪服在障礙賽道上跑，看誰跑得快。”

蘇寒眨眨眼：“他們不怕嚇到小孩？”

“小孩玩得更嗨。”林鋒說，“兒園老師在教小朋友跳‘殭舞’，小學手工課在做‘喪黏土’，中學理老師在用喪模型講牛頓力學——說喪走路為什麼慢？因為力大。”

蘇寒沉默了三秒，然後笑出了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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