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痕的手輕輕擺，攪起一片浪花。“謝謝。”聲音在每個人腦子裡響起，比之前更輕，更緩。

“我的族人，有一些己經逃出來了。它們說，海妖祭司在氣的發抖。”

蘇然想起石室里那炸碎的石柱，想起那些抱着頭慘的海妖，想起深那聲痛苦的嘶鳴。它在發抖。

羅森站起來，拍拍袍子上的沙。“明天，我們進去殺了它。”

深痕沉默了片刻。然後它的慢慢沉回海里，那雙金的眼睛在水面以下亮着，像兩盞燈。

“我在這裡等你們。”海水合攏，深紅的影消失在霧氣中。

五個人坐在沙灘上，誰也沒說話。海浪拍上礁石，濺起白的泡沫。遠，海淵的方向，那片黑暗還在。

蘇然握深雷法杖，雷在掌心流轉。明天，繼續清理海妖。

晚上，五個人在礁石後面的營地里，塞西莉亞在壁上刻了三枚聖符文，金的芒把周圍照得亮。

蘇然靠在礁石上法杖，羅森在看海圖，卡倫在啃乾糧，艾薇在磨箭頭。誰也沒說話。

然後歌聲響起來了。從海面上飄過來，很輕，很遠，像是有人在水的那一邊哼着什麼古老的調子。人的聲音，得能滴出水來，一音三折，尾音拖得很長，像海藻在水底飄。

蘇然法杖的手頓了一下。那聲音鑽進耳朵里，綿綿的，讓人想起小時候躺在母親膝蓋上曬太的覺。他下意識地往海邊看了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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