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母並沒有立刻回答，反而死死地盯着賈政，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。

現在恨不得能揍死賈政這個蠢貨，賈府遭遇大難，還不趕把自己的尾乾淨，還問為什麼，等百年歸去，賈府該如何是好。想到這裡不由得悲憤從心中湧出。

母深吸了一口氣，強下口翻湧的氣。猛地抬起手中的龍頭拐杖，砰的一聲重重頓在青磚地上，震得案几上的茶盞蓋子都在。

“蠢貨！真是個蠢貨！”

這一聲怒喝，如同平地驚雷，把原本就驚魂未定的王夫人嚇得又是一哆嗦，連剛想開口的賈政也生生把話憋了回去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
“母親息怒，兒子……兒子糊塗……”賈政面慘白惶恐道。

“糊塗？你何止是糊塗！你是要把咱們賈家幾百口人的命，都送到那斷頭台上去啊！”賈母指着賈政的手指都在抖，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嘶啞 “水溶謀逆，那是誅九族的大罪！太子殿下剛平了叛，正是殺儆猴、雷霆手段的時候。這時候誰沾上這層關係，誰就是那案板上的魚，任人宰割！”

了幾口氣，目如刀子般刮過賈政的臉：“你還在問我要做什麼？我要做什麼？我要咱們賈家活下去！我要咱們不至於像水溶一樣戴罪死！”

“母親，咱們……咱們一首謹守本分，從未有過謀逆之心啊！”賈政還要辯解，那子讀書人的酸腐氣此刻顯得如此不合時宜。

“本分？水溶送來的東西你收了沒？寧國府那邊乾的那些臟事你管了沒？”賈母本不給他息的機會，繼續道 “太子要殺的是逆黨，可若要查起來，誰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？只要沾上邊，就是死路一條！如今唯一的生路，就是讓太子看到，咱們賈家的誼！”

“誼？”賈政被這兩個字驚得猛地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亮，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稻草。他膝行兩步，湊近賈母，急切地說道：“母親說得是！咱們賈家確實有這層天大的誼在！”

“什麼誼？”賈母眉頭鎖，一時沒轉過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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