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政扶着賈母下了車，看着這一幕，心中更是涼了半截。他知道，這些人都是在賭命，賭甄老太妃會不會念及舊，拉他們一把。

“母親，您……您累了。”賈政看着母親在寒風中微微抖的軀，眼圈一紅。

“廢話，扶我進去。”賈母強打神，首了腰桿。

來到宮門前，守門的老太監認得賈母，臉上出一為難的神：“喲，是史老太君？這……老太妃欠安，己經下了懿旨，不見外客。您看……”

賈母哪裡肯走，知道，這一退，賈家就真的完了。從袖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，塞進那老太監手裡，聲音雖然沙啞，卻着一子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公公，行行好。這可是關乎我們賈家幾百口人的命啊。勞煩公公通稟一聲，就說賈史氏，有要事求見。只求老太妃聽我說一句話，一句話就行！”

那老太監了荷包的厚度，嘆了口氣，低聲音道：“那您在這兒候着，我去試試。不過醜話說在前頭，若是老太妃怪罪下來，您可別連累了奴才。”

“那是自然，那是自然。”賈母連連點頭。

過了約莫半個時辰，那老太監才出來，招手道：“史老太君，進去吧。老太妃只給您一盞茶的時間。”

賈政想要跟着進去，卻被那老太監攔住了：“賈大人，您就在外頭候着吧，老太妃只召見了老太君一人。”

賈母回頭看了賈政一眼，給了他一個安的眼神，隨後深吸一口氣，在那老太監的引導下，緩緩走進了壽康宮。

殿瀰漫著一淡淡的檀香，線有些昏暗。甄老太妃半倚在榻上，正閉目養神，旁跪着一個正在捶的小宮。雖然年事己高，但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風姿，只是此刻眉宇間鎖着深深的愁緒。

“臣婦賈史氏，叩見老太妃。”賈母一進門，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頭磕得砰砰作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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