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並未卸甲，那一染的銀甲在燭火下泛着幽冷的芒，與周圍那些錦華服的員格格不。他就像是一把剛剛出鞘的利劍，哪怕只是靜靜地放在那裡，也讓人到一刺痛的鋒芒。

“皇兒啊！”乾元帝放下酒杯，看着林雲天，眼中滿是慈 “你在江南的奏摺朕都看了。斬殺白蓮教聖，肅清江南吏治，開倉放糧，每一樁每一件，都辦得漂亮。朕這心裡，是真高興。”

“謝父皇誇獎。”林雲天放下酒杯，起行禮 “兒臣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

“哼，做得是不錯。”一個沉的聲音突然了進來 “只不過，殿下這手段未免也太過狠辣了些。江南那邊的奏摺上說，殿下為了供，可是用了不酷刑，甚至連朝廷命都被當街斬首，這……”

說話之人，是一個穿紫袍的中年文。他麵皮白凈，留着修剪得極緻的三縷長須，一雙三角眼閃爍着冷的芒。他便是刑部尚書，柳坤，也是朝中出了名的佞之臣，素來依附於北靜郡王水溶，把持刑獄，以此作為進之階。

大殿的氣氛瞬間凝固。

林雲天緩緩轉過頭，目落在柳坤上。那眼神平靜如水，卻讓柳坤到一種被猛盯上的戰慄。

“柳大人，此言差矣。”

林雲天淡淡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大殿 “那些所謂的朝廷命，勾結妖邪，殘害百姓，甚至以人煉藥，其罪當誅！本宮為太子，代天巡狩，殺幾個貪污吏，何來狠辣一說？莫非在柳大人眼裡，那些貪的命，比江南百萬百姓的命更金貴？”

“你……你這是強詞奪理！”柳坤臉漲紅，厲聲道 “朝廷自有律法，豈容你這般草菅人命！若是人人都像你這般，那還要刑部大理寺做什麼？還要律法做什麼？”

“律法？”林雲天冷笑一聲，猛地站起，上那濃烈的殺氣瞬間發，如同實質般席捲整個大殿 “當律法為貪污吏的保護傘，當律法無法為百姓申冤時，本宮手中的霸王槍，便是律法！本宮手中的刀，便是正義！”

“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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