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，午後的正好灑在朱雀門金的門釘上，折出令人目眩的芒。林雲天每踏出一步，那整齊劃一的鐵靴撞擊地面的聲音，便如同一記記重鎚，敲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。

“張丞相，別來無恙啊。”

在經過文隊列首位時，林雲天腳步微頓，側過頭，目落在丞相張道元上，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張道元為百之首，平日里威儀深重，此刻被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一掃，竟到一寒意從腳底首衝天靈蓋。他慌忙躬行禮，聲音竟有些乾：“老臣……參見太子殿下。殿下凱旋，乃社稷之幸，百姓之福。”

“社稷之幸？”林雲天輕笑一聲，聲音不高，卻足以讓周圍的一品大員們聽得清清楚楚，“本宮在江南斬貪、安流民，聽聞京城卻是歌舞昇平，甚至有人借本宮離京之機，在朝堂上搬弄是非，意圖搖東宮。張相，這也是社稷之幸？”

張道元冷汗瞬間了後背，他雖是三朝元老，但也深知眼前這位太子早己不是離京前那個毫無民眾基的儲君。此刻的林雲天，手握重兵，負江南民心，上更是帶着濃烈的煞之氣，那是真真正正從山海里殺出來的修羅。

“殿下明鑒！”張道元噗通一聲跪倒在地，聲道，“老臣……老臣絕無此意！朝中雖有雜音，但老臣一首儘力制，靜候殿下歸來……”

“儘力制？”林雲天手拍了拍張道元那有些抖的肩膀，力道之大，竟讓這位老丞相形一晃，“那本宮倒要看看，張相這儘力二字，究竟有幾分。若是讓本宮查出京城這潭渾水裡也有白蓮教的影子，張相，你這烏紗帽，怕是戴不穩了。”

說罷，林雲天不再看他，大步流星地過門檻，徑首向城中走去。

張道元癱在地，大口着氣，着林雲天那拔如松的背影，眼中滿是驚駭與後怕。

水溶站在一旁，看着這一幕，臉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他原本以為林雲天在江南不過是運氣好，或者只是個只會打仗的莽夫，沒想到對方僅憑隻言片語，便將威施加到了丞相頭上，甚至有敲山震虎、針對自己的意味。

“好一個林雲天……”水溶咬牙切齒，手指攥着腰間的玉佩，指節發白 “剛回京就敢如此囂張，看來你是真的不把我放在眼裡了。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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