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政見母親了真怒，哪裡還敢多言，連忙躬道：“是，兒子明白。兒子這就備馬，親自去玄真觀請大哥回來。哪怕跪在觀門前，也要把大哥請回來！”

“去吧！快去快回！路上小心，切莫讓人看出端倪。”賈母叮囑道。

賈政應了一聲，不敢耽擱，轉便匆匆離去。

看着賈政消失在夜中的背影，賈母疲憊地閉上了眼睛。知道，今晚過後，賈家的天，真的要變了。寧國府這一脈，算是徹底斷了。珍哥兒荒唐，蓉哥兒短命，如今只剩下一個一心修仙的賈敬，這偌大的家業，又能撐多久呢？

“罷了……罷了……”賈母喃喃自語，兩行清淚順着臉頰落“只要我在一天，這賈家就不會倒。哪怕是拼了這把老骨頭，我也要守住這份家業。”

夜風呼嘯，榮國府的燈火搖曳不定，彷彿隨時都會熄滅。

寧國府，此刻己是燈火通明。

賴二帶着一隊家丁，如同凶神惡煞般守在府門口，嚴任何人出。府的下人們都被聚在院子里，一個個瑟瑟發抖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只覺得今晚的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來。

邢夫人帶着幾個心腹婆子，指揮着人手將廂房裡的抬出來，連夜理後事。那滿地的鮮被反覆沖洗，首到再也看不出一紅。那把沾滿了父子二人鮮的寶劍，也被悄悄地藏了起來，不知所蹤。

尤氏披頭散髮地坐在一旁，眼神獃滯，彷彿丟了魂一般。雖然平日里不管事，但並不傻。剛才賴二傳話時的眼神，還有邢夫人那警告的目，都讓明白，今晚發生的事，絕對不是什麼突發惡疾那麼簡單。但不敢問，也不敢說，只能像個木偶一樣，任由擺布。

賈政一風塵僕僕，連夜趕路，終於站在了道觀門前。他看着那匾額上玄真觀三個大字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
他整理了一下冠，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走了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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