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宮中之事，我都聽說了。”林如海緩緩坐下，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 “陛下當眾許你最高規格的賜婚，又讓你坐於皇室宗親之下，這份恩寵，當真是烈火烹油，鮮花着錦。你做得不錯，既全了忠義之名，又抱得人歸。”

林雲天微微一笑：“不過是陛下聖明，恤臣下罷了。”

“聖明自是聖明，但你要知道，伴君如伴虎。”林如海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“朝堂之上，從來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。你今日風無限，自然也就有人眼紅心恨。”

林雲天點了點頭，神平靜：“父親是指……史台？”

林如海眼中閃過一讚賞，沉聲道：“不錯。我剛收到消息，史台中那幫平日里以首諫自居的清流們，正在磨刀霍霍。他們準備彈劾你在對倭寇一戰中，殺降過多，手段殘忍，甚至有傳言說你下令活埋了數萬倭寇俘虜，有失大國風範，更是違背了仁義道德。”

說到此，林如海眉頭鎖，顯然對此頗為擔憂：“雲天，你要知道，這朝堂上的口水，有時候比刀劍還要殺人不見。一旦這殘暴不仁的帽子扣下來，即便陛下有心保你，也要顧忌天下悠悠眾口。那些文最擅長引經據典，把黑的說白的，把保境安民說是濫殺無辜。”

林雲天聞言，非但沒有驚慌，反而冷笑一聲，眼底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。

“慈不掌兵，義不理財。”林雲天憤憤說道 “倭寇非人，乃是禽！他們在錢塘沿海燒殺搶掠，婦，甚至將嬰兒挑在槍尖上取樂。對於這種畜生，講仁義，就是對百姓的殘忍！”

他抬頭首視着林如海 ：“至於活埋……確有其事。那些倭寇俘虜，兇悍異常，且手中沾滿我大乾百姓的鮮。若是將他們關押，不僅要耗費大量糧草，更有變數。若是將他們放歸，那更是放虎歸山，後患無窮。孩兒為三軍主帥，首先要對得起後跟隨出生死的袍澤，要對得起大乾的百姓！”

林雲天深吸一口氣，上那從山海中帶出來的煞氣出，讓書房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。

“殺降確實不祥，但若能以數萬畜生的，換得東南沿海數十年的太平，換得百姓夜不閉戶，林雲天願背負這殘暴之名！這罵名，孩兒背得起！”

林如海看着眼前這個英氣發的青年，心中不有些恍惚。記憶中那個還需要自己庇護的孩子，如今己長為一棵能獨當一面、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。他眼中的擔憂漸漸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欣與驕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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