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懷放下筷子，清了清嗓子，決定先發制人，斷了林雲天的念想。他端起酒杯，臉上堆起一苦笑說道：“侯爺，今日能得侯爺青睞，實乃程家幾世修來的福分。只是本侯有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話，想對侯爺說說。”

林雲天放下酒杯，神平靜地看着他：“程侯爺但說無妨。”

程懷嘆了口氣，目掃過坐在一旁安靜吃飯的兒：“妙雲這孩子，從小被我們寵壞了，子有些執拗，且不懂得京中的人世故。侯爺如今居高位，邊自是不了名門閨秀相伴。小柳之姿，恐難侯爺法眼，更配不上侯爺的赫赫威名。還侯爺莫要在上浪費心思，以免誤了侯爺的大事。”

這番話說得極盡委婉，意思卻再明顯不過：我們程家高攀不起，你林雲天朝局兇險，別來禍害我兒。

蕭錦漪也連忙附和道：“是啊侯爺，妙雲這丫頭平日里只會讀些閑書，不懂持家，更不懂如何輔佐侯爺。侯爺若是要尋良配，京中王謝之家，多得是賢良淑德的子。”

大廳的氣氛瞬間凝固。程前、程武、程量三兄弟大氣都不敢出，低着頭裝作吃飯。唯獨程途，正夾了一塊紅燒往裡塞，聽到這話，愣是把掉在了桌子上，一臉茫然地看着父母。

林雲天聞言，卻並沒有出毫惱怒或尷尬的神。他微微一笑，轉頭看向程妙雲說道：“程侯爺此言差矣。林某在戰場上廝殺，見慣了爾虞我詐、雨腥風，最是厭惡那些滿肚子心機、只會逢場作戲的子。妙雲妹妹純真，不染世俗，這恰恰是林某最為欣賞的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至於所謂的不懂輔佐，林某如今權勢在手，需要的並非是那些教我如何鑽營的謀士，而是一個能讓林某在疲憊時，到心安的人。妙雲妹妹，便是那個能讓我心安的人。”

程妙雲聞言，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，鼓起勇氣看了林雲天一眼，那眼神中既有，也有一不易察覺的堅定。

程懷一口氣差點沒上來，這林雲天怎麼就這麼油鹽不進呢？他剛想再開口，林雲天卻又搶過了話頭：“妙雲妹妹，前些日子你託人送來的那本《孤山策》，林某讀過了。其中關於‘以靜制，後發制人’的論述，深得我心。沒想到妹妹竟有如此襟見識，比起朝中那些只會掉書袋的腐儒，不知強了多倍。”

程妙雲眼睛一亮，輕聲說道：“林大哥謬讚了，那不過是妙雲閑來無事塗之作，難登大雅之堂。只是覺得林大哥雖然手握重兵，但朝堂之上，文武相制，若一味剛猛，恐易折斷。唯有剛並濟，方能長久。”

“說得好！”林雲天掌大笑，“剛並濟，方能長久。得此知己，夫復何求！程侯爺，您聽聽，這便是令的見識，您還說不懂輔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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