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風呼嘯，碎石滾落。左側的山道最為狹窄陡峭，這裡了黑羽軍主攻的方向之一。數十名手矯健的軍卒，仗着藝高人膽大，棄了馬匹，手持鉤索與短刀，像壁虎一樣着岩壁向上攀爬，試圖尋找防守的死角。

“嘿！這幫孫子，還真當爺爺這斧頭是擺設不？”

程咬金守在隘口要衝，看着下方那些探頭探腦的腦袋，不僅不懼，反而樂得大一咧，出一口白牙。他手中那重達一百三十斤的宣花大斧，在他手中卻彷彿輕如鴻，隨着他獷的笑聲，猛地掄圓了砸了下去。

“轟！”

一聲巨響，斧刃重重地劈在隘口的一塊凸起的大青石上。那堅無比的青石瞬間崩裂，無數碎石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，砸得下方攀爬的黑羽軍死士抱頭鼠竄，慘着滾落深淵。

“來一個殺一個，來兩個殺一雙！老子還沒砍過癮呢，誰敢上來送死！”

程咬金殺得興起，手中大斧頻頻揮砍。只要是有黑羽軍敢探出頭來，迎接他們的必是那開山裂石般的一擊。一時間，這左側山道竟被他一人守得風雨不，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鬼門關。

然而，黑羽軍畢竟訓練有素，見正面強攻不，立刻改變了戰。他們不再盲目衝鋒，而是利用岩壁上的凹陷和雜草掩護，三三兩兩地分散開來，專門尋找程咬金視野的盲區。

“小心左側！”

一聲清脆的喝突然響起。

只見一名穿紅的，手持一張木長弓，從後方的一塊巨石後閃而出。並未穿着甲胄，只是隨意地在腰間束了條帶，髮髻高束，眉宇間着一平日里在閨閣中絕難見到的英氣，正是史湘雲。

原來，史家為武爵世家，史湘雲自耳濡目染，騎之雖不及那些沙場宿將，卻遠勝尋常男子。剛才見親衛們忙於護送眷上山，防守左翼人手不足，便主請纓，帶着幾名箭稍好的家丁留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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