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，也就讓一切回到了赫爾穆特·澤莫上。我相信故事兜兜轉轉最後總會回到大反派上，而在這個故事裡，澤莫顯然就是那個大反派。不管他是不是父母老婆孩子都死在了一場災難中，他都當不害者。

我相信他並不到憾。

無論如何，有關於國隊長與冬日戰士如何被收押、被遣送到柏林，並在引渡回國之前接心理評估這些事，我所了解的並不算多，但已足夠我猜出澤莫的行路線。說起來，還是他自己先暴的。我想，如果不是他花了一大筆錢來買通西奧·布魯薩爾，我大概永遠也沒法追查到他的蛛馬跡。他要麼是想通過布魯薩爾來控制冬日戰士，要麼就是打算自己出手。據我對他的了解，後者的可能要更大一些。這很冒險，但同樣也更保險。他要做的就是萬全的計劃，還有天殺的運氣。

如果不是遇到我的話，他大概真的能夠功。因為這兩者他都有。

當然，就像我說過的那樣，澤莫一直防備着我。他很聰明，也從未排除我對他窮追不捨的可能。我想，他肯定在每個計劃中都想方設法、竭盡全力地要避開我。但既諷刺又好笑的是，在他追蹤我們的那段日子裡，制定計劃的人一直都是基。所以理論上而言，澤莫真正了如指掌的那個人是基。而當我開始掌握方向盤的時候，他就再也沒辦法做出任何令人驚艷的準預測了。

換言之，到我當獵人了。

老實說，我做的還不錯。在一列從比利時開往德國柏林的火車上，我化裝一個推銷員，大搖大擺出現在了那傢伙面前。澤莫買的是卧車廂的票，而且一買就是四張，其他三張都是他用假份買的，這樣就不會有人在旅途中打擾他了。

很聰明，對不對？但我在開車前最後一刻想方設法補票住進了這間車廂。關起門來，這方小天地就只剩下我們兩個，誰也不會來打擾我們。他沒有認出我，因為他看到的是一個中年發福還謝頂的推銷員，戴着難看的無框眼鏡，神經質地不停地用手帕汗，因為一路狂奔而把自己累得氣吁吁。

沒過一會兒，列車就搖搖晃晃啟程。澤莫躺在上鋪，打量了我一眼之後就翻過背對着過道。我靠坐在下鋪，假裝翻看雜誌，打算等一等再手。

我要在他最沒有防備的時候打他一個措手不及。

結果，機會來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。過了大約半個小時，他翻從上鋪跳了下來，看也不看我一眼，徑直朝門口走過去，似乎是打算去洗手間。我看出他的大口袋裡裝着什麼邦邦的小冊子，出一個明顯的方塊形狀。

我還看到了一個機會，他把後腦勺讓給我的機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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