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，因此已經做好準備說服他。不過直到開口，我才意識到這些話已經在我腦海中盤旋了多久。

“聽着，基，我也不想給史夫找麻煩。但仔細想想，現在也許正是好時候。人們都忙着關注維也納要舉行的那場會議，史夫又不準備在《索科維亞協議》上簽字，沒道理他會在這種時候到嚴監視。”我說著了口氣，盡量不聲地觀察基的臉，但怎麼也看不出他究竟聽進去多。

我清了清嚨，繼續說下去：“你也看到了，九頭蛇對我的神控制已經徹底被消除了。那位幫助我的醫生肯定也能幫你。想想看，澤莫對我們的最大威脅就是他有那本能夠控你的手冊，如果你能解除九頭蛇植你大腦的程序，我們的麻煩就自消失了。這是最簡單、最有效的辦法。難道你不想要真正的自由嗎？”

基緩緩說：“就算你那位醫生肯幫我們，也沒辦法。我們會被發現的，毫無疑問。”他顯然十分悲觀。

“如果我們夠聰明，就不會。”我想了想，加了一個砝碼，“而且不到必要時刻，我們甚至沒必要驚史夫。”

基搖搖頭，他說：“你不明白這有多大風險。”

“哦，得了吧。”我開始生氣了，而且怒火不是從心裡騰起來的，是從我的嚨里。我現在每說一個字都覺得像被錐子一下，但基還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。

“我當然明白風險有多大。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事兒有多危險嗎？”我抑着怒氣，結果語調就像坐過山車似的忽高忽低，“沒錯，我們是在玩命，而且還會連累別人一起玩命。你以為我想把我的朋友牽扯進這種爛事裡頭嗎？但我沒有辦法。現在自學才已經來不及了，而你需要一個靠譜的醫生，基，這就是該死的事實。我能看清這一點，你自己也能。可我覺得你未必在乎。但你猜怎麼著，我在乎。我他媽真不希下一次看到你倒在地板上然後就再也醒不過來了。”

基一言不發地看着我。

我嘆了口氣，抬手使勁拍了拍額頭。“說句話，恩斯。看在上帝的份上，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。”

基不耐煩地翻了翻眼皮，接下來說出的話讓我大吃一驚。我想要是再年輕幾歲，我可能當場就和他翻臉了。

他對我說：“我知道。可你不必強迫自己冒着生命危險留在我邊。東西在哪裡放着你都知道，隨時可以拿上你那一份，想去哪兒就去哪兒。”無論是他的語氣還是眼神都極其真誠，“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。這一點，你可以信任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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