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刷開的瞬間，一混着咖啡渣和電路板焊錫味的空氣撲面而來。走廊兩側的玻璃隔間里，亮着慘白的日燈。

陳平放帶着蘇晴晚穿過主通道，經過一間又一間工作間。

第一間里，三個不到三十歲的工程師趴在工作台上，旁邊的顯示還亮着，代碼行一屏一屏往下滾。桌上堆着泡麵碗，筷子在裡面，面已經坨了。

第二間里，一個戴着防靜電手環的孩正在用探針測試芯片引腳，放大鏡下面的電路板比指甲蓋還小。的左手腕上纏着一圈醫用膠布，蓋住的地方約出紅痕~連續焊接燙的。

第三間里，顧維楨的兩個博士生對着白板上的拓撲圖爭得面紅耳赤。白板上的字了又寫，寫了又，最底下一層的馬克筆痕迹已經滲進了白板表面，不掉了。

蘇晴晚停在走廊中間，過玻璃看着那個着膠布的孩。

孩察覺到視線，抬頭了一眼，沖笑了笑，又低下頭繼續測引腳。

陳平放站在後，沒催。

“這些人從項目啟到現在，一百三十天，平均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。”陳平放的嗓音放得很低。“他們不認識你，不認識我，不關心誰是副秘書長，也不在乎那二十七封舉報信。他們只知道一件事~龍國的工控芯片認證系不能永遠在別人手裡。”

蘇晴晚沒吭聲。

慢慢走到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。門上着一張A4紙，打印着“金盾安全衛士~兼容測試環境”，旁邊用紅筆手寫了一行字：“未授權”。

門虛掩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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