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單第七個人，是我。”

陳平放沒有收回手，牛皮信封還放在兩人之間。

徐守正鬆開按着信封的手，退後半步，背靠在走廊的窗框上。

“M~Tek中國區每年給我個人賬戶打十二萬金。從二零一八年開始，一共五年，六十萬。”

“當年孫鶴鳴找到我，說的是技諮詢費。我覺得自己就是幫他們評審幾份文件，沒當回事。後來才發現，名單上的人不收錢，還要在省項目評審中給M~Tek的合作方打高分、給競爭對手打低分。”

老人摘下金邊眼鏡，在手裡，鏡片映着走廊盡頭的日。

“我七十三了，這輩子搞芯片搞了五十年。今天看完你們那個盲測，我坐在後面，手一直在抖。”

“那不是害怕，而是恥。”

陳平放把信封收進西裝袋。

“徐院士，這份名單我會核實。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
“你說。”

“接下來的事給我。您只需要做一件事，回京城以後，該怎麼寫報告就怎麼寫。芯火的技評價，一個字都不用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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