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鞋踩在石板上的水印還沒幹，陳平放已經坐在了芯火產業中心的會議室里。

凌晨六點，日燈把長條桌照得發白。宋岳着眼睛從實驗樓趕過來，頭髮支棱着，白大褂都沒換。蔣帆的本子已經翻開，筆帽擰掉，擱在桌角。財務組四個人坐在桌子右側，最年輕的那個還在打哈欠，被旁邊的組長用骼膊肘頂了一下，立刻坐直了。

陳平放沒寒喧，站起來，拿起遙控按了一下。

大屏幕亮了。

不是審計報告，不是芯火的產值數據，而是一張麻麻的出口貿易清單。

抬頭寫着三家公司的名字，全是宏圖園名下的殼公司，註冊地分別在深圳前海、珠海橫琴和廣州南沙。方只有一個~香港恆通資本。

“過去十四天里，這三家公司跟恆通資本簽了九份境合同。”

陳平放把畫面放大，手指點在屏幕上一行加的字上。

“合同名目全部是技服務費和違約賠償金。財務組，兩個小時，把這九份合同的金額、付款節點、映的仲裁協議全部篩出來。”

財務組長推了推眼鏡，已經在本子上記了。

“資料從哪調？”

“不用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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