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造船廠開始的暴君_第19章 馬克沁的轟鳴（1）
1881年12月。
燕山深，“狼牙”廠，代號“02號工棚”及三號靶場。
“這本不是槍！這是一台用來謀殺度的紉機！”
老張頭把手裡的卡尺狠狠摔在油膩膩的工作台上。
作為從天津機局的頂尖八級鉗工，老張頭這輩子過的鐵比別人吃過的米還多，但眼前這個怪胎，讓他犯了難。
“爺，您那個圖紙上的‘肘節式閉鎖機構’，原理我懂，但這公差要求太變態了！”老張頭指着台虎鉗上那個剛剛報廢的鋼件，手指都在哆嗦，“間隙大了，氣，退殼無力；間隙小了，熱膨脹一下就卡死。咱大清的鋼，韌不夠，這一塊‘膝蓋骨’，剛才試運行了不到兩百下，斷了！”
李再興手裡拿着那塊斷裂的肘節，斷口呈現出糙的顆粒狀。
“不是公差的問題，是熱理。”
“這種鋼含碳量不均勻。老張，我要你用油淬，別用水。加熱的時候，要燒到櫻桃紅，然後再回火。這塊‘膝蓋骨’要承每分鐘六百次的撞擊，它得像彈簧一樣韌，又得像鑽石一樣。”
“每分鐘六百次…”老張頭眼神里全是難以置信，“爺，您這不是在造槍，您這是在造撒豆子的鬼神。就算這鐵疙瘩能起來，那一分鐘就得燒掉多銀子？六百發子彈，夠綠營那幫兵油子打一年的！”
李再興隨手把斷件扔進廢料桶，發出“噹啷”一聲脆響。
“銀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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