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2年2月1日，除夕前夜。

隨着各大銀行營業網點沉重的大門緩緩合上，這場持續了數十天的“綠皮紙”發行大戰，終於落下了帷幕。

寒風在上海灘的長街上肆，捲起滿地的碎雪和廢棄的宣傳單。整個大上海，此時正沉浸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氣氛里。

各大弄堂口、煙雜店旁，到都是穿着藍布工裝、着脖子的爺叔。他們聚在一起，吐出一口白蒙蒙的寒氣，臉上掛着那種“我看穿了時代”的明冷笑。

“聽講了嗎？那個認購證，最後也就賣出去兩百來萬份呀。嘖嘖，比上面預想的了一大半。”

“那是自然的。三十塊錢一張，還不退款，哪家‘戇大’（傻瓜）會去上這個當？也就是那幫腦子壞掉的投機客，才把棺材本都砸進去。”

“嘿，我聽銀行里的親戚講，有個外地來的闊佬，帶了幾千個人排隊，把庫存都掃空了。這種人，搖號不中，怕是要首接跳了黃浦江去餵魚嘍！”

嘲笑聲、譏諷聲，像是一層厚厚的冰，覆蓋在整座城市的表面。

然而，在和平飯店幽暗的地庫倉庫里，陳峰正站在那座由五十萬張認購證堆砌而的“綠森林”前。

五十萬張。

全上海一共才發售了207萬份，而他一個人，就死死住了西分之一的份額！

這意味着什麼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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