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里那一子焦躁的錢味兒，隨着溫度的升高，發酵到了頂點。

“109！”

“109塊5！”

街頭的喊價聲，像是一浪高過一浪的水，拍打着每一個人的耳。

虎子蹲在牆角，懷裡死死勒着那個編織袋，汗水順着他黝黑的脖頸子往下淌，把裳都洇了一大片。

他嗓子眼發乾，兩條肚子都在轉筋。

那是張的，更是嚇的。

他眼睜睜看着那塊小黑板上的數字，從105跳到108，又從108跳到了現在的109。5！

每漲一錢，那就是幾百塊的純利啊！這比地里莊稼穗還讓人揪心！

“峰……峰哥……”

虎子吞了口唾沫，聲音沙啞，“還不賣嗎？我看那幫人都瘋了，萬一……萬一跌了咋辦？”

陳峰眯着眼，過繚繞的煙霧，死死盯着遠那個被人群簇擁着的最大檔口，那個背着黑皮包的大莊家，正滿頭大汗地接聽着“大哥大”電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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