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黓影行_第311章 無憑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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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…他為何要炸毀自己辛苦盜來的?”李松年強下心頭的驚濤駭浪,渾濁的眼睛死死鎖住小楓,試圖從漫不經心的表里挖出真相的碎片。

“這還不簡單?嚴老鬼那蠱蟲煉了,自然得把那毀了——難不還留着給人當把柄不?小楓頓了頓,目掃過眾人驚疑不定的臉龐,最後落在張守義那張毫無的臉上,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嘲弄:“說起來,嚴老鬼還得好好謝謝你們張家啊!要不是你們張家祖上‘積德’,選了塊那麼‘好’的風水寶地,養出這麼一‘極品’,他嚴老鬼哪有本錢玩這麼大的手筆?”

“你…你胡說!”張守義像是被踩了尾的貓,猛地跳起來,指着小楓的手指抖得不樣子,聲音尖利得變了調,“什麼風水寶地!什麼極品!全是這妖信口雌黃!我父親一生行善積德,死後怎會…怎會變什麼讓人利用的邪!定是你這妖與那嚴道長合謀,盜,如今又在此妖言眾,污衊我張家先人!我…我跟你拼了!”他狀若瘋虎,竟不顧一切地朝着小楓撲去。

小楓形微晃,輕盈錯,張守義收勢不及,腳下一個踉蹌,引得周圍島民發出抑不住的嗤笑聲。阿旺悄悄用手肘捅了捅旁的李老漢,眉弄眼地低聲道:行善積德?怕是積了八輩子孽吧!這話雖輕,卻像投靜湖的石子,在眾人心中激起一圈圈心照不宣的漣漪。

張耀祖生前是何德行,此地幾乎無人不曉。即便那些年輕後生未曾親歷,也早從父輩口中聽聞他剋扣工錢、霸佔鹽田等種種劣跡——此刻着張守義狼狽離去的背影,眾人眼中無不着譏誚。

張德海立在人群前列,手中的拐杖在青石板地面輕輕挲,他着張守義漲紅的耳,想起二十年前那樁被強行下的人命舊案,結微微滾,終究還是沒發出半句話。就連張守義帶來的那些人,此刻也個個心虛不已,既不敢妄,更不敢出聲。晨風吹過院角那棵老槐樹,葉片沙沙作響,倒像是替那些被張耀祖生前欺負過的人發出了無聲的嘲弄。

張德海與李松年換了一記眼神,彼此眼中都掠過幾分瞭然。先前島民指控張守義用風水邪盜取他們氣運,才換得這二十年順風順水,他們原先只當是無稽之談,此刻是信了七八分。原因很簡單——今日張守義表現出的那點定力與能耐,和二十年前相比何曾有過半分長進?當年他們這些老輩私下嘀咕,都覺得以他的能力能守住家業不垮就算燒高香,誰曾想他竟一路平步青雲,了島上首富。如今想來,怕是用了些邪手段。

始終沉默的硯心道長驀地開口,聲音清越如泉:“小友此言差矣。若嚴道長果真為煉蠱而盜,即便蠱蟲養後,那也非無用之——留着它足以拿張老爺,又何必毀滅跡呢?”

小楓心頭猛地一,指尖下意識攥角。嚴格來說,那毀的——若要解釋,就只能撒謊,可謊話說得越多,破綻也越多。強裝鎮定地翻了個白眼:“道長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?我都說了,嚴老鬼毀就是為了不留下對他不利的痕迹,免得被人抓了把柄。”

硯心手中拂塵輕輕一掃,目如炬牢牢鎖定小楓:小友此言尚有疏。即便留有養蠱的痕迹,也無法直接證明是嚴道長所為——既如此,他又何必急於毀掉呢?

小楓被問得心頭火起,索懶得再多費舌解釋,直言道:“信與不信全在你,你若有能耐儘管把嚴老鬼捉來,當面對質,看我說的是真是假。”

硯心道長拂塵輕揚,袂無風自:“小友何必怒呢?此問關乎案本,你若無法證明真是嚴道長毀去了,又憑什麼讓我們相信這本就存在,且是被他盜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