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楓聞言不由得陷了沉思。此前一直暗自猜測，李業之所以能同時容納多種奇毒，是因質特殊，讓毒在達了微妙的平衡。可此刻另一個念頭猛地闖腦海——或許他修為深不可測，能以自修為強行制多種毒素？但這想法剛冒出來就立刻被掐滅了：眼前的青年不過才二十六七歲，就算他打娘胎里就開始修鍊，也絕不可能擁有這般通天徹地的修為。

猶豫再三，終究還是咬了咬下，聲音里藏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抖，終於開口道：“其實……我能幫你把的毒都解了。”話剛出口便心頭一，慌忙補充道：“但……但可能會死。這幾種毒本就極為棘手，又彼此糾纏得極深，像一團理不清的麻，解法兇險至極——稍有不慎你便命不保，而且至要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才行。”

其實小楓還有一點沒說出口——李業還藏着一極為奇特的氣息，像一塊永不融化的堅冰，正一點點悄無聲息地侵蝕着他的心脈。自認為見過無數奇事，卻也說不清楚那究竟是什麼東西。

李業卻只是毫不在意地輕笑一聲：那便等我們了結了嚴道長的事，再勞煩你吧。說這話時，他眼神澄澈，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談論一件再尋常不過的日常瑣事。

小楓霍地抬頭，眼中滿是詫異：你就這麼信我？不怕我把你解死了？李業迎着的目重重頷首，昏黃的燈在他眼底漾開一圈圈溫暖的漣漪。

窗外的殘風不知何時停歇了，檐角的銅鈴靜垂如墜。天邊泛起一抹極淡的魚肚白，將窗欞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像幅被皺又緩緩展平的畫……

東極島的晨霧如輕紗般尚未完全褪去，一陣凄厲的哭嚎驟然撕裂了海島的靜謐。張守義領着十幾個家丁跪在父親墳前，個個面慘白。青石墓碑歪倒在地，墳頭被掘開一個巨大的豁口，底下的墓室空空如也。他捶頓足，手指着圍觀的村民聲嘶力竭地吼道：“是哪個天殺的掘了我爹的墳！這是要斷我張家的啊！”

消息像長了翅膀般傳遍全島。李老漢拄着鋤頭進人群，看着那被毀壞的墳塋，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慌：“不……不是俺們乾的……”

張守義猛地撲上前，一把攥住他的領，“不是你們還能是誰？昨天還氣勢洶洶地要挖墳驗邪，今天就出了這等傷天害理的勾當！”他轉向旁邊的硯心道長，聲音裡帶着抑制不住的哽咽：“道長您看！這些刁民挖墳掘墓，連棺木都盜走了！這是要先父死無葬之地啊！”

硯心的目掃過那明顯人為破壞的痕迹，又與張守義對視一眼，神微。張守義見狀忙趁熱打鐵：“道長，這些人昨日便在我家門前聚眾鬧事，今日更做出掘墳盜棺的惡行！此事絕不能姑息！”他猛地轉向家丁，厲聲道：“去，把昨日在門前鬧事的人全都找來！我要帶他們去見族長，讓族長為我張家主持公道！”

家丁們領命而去，不多時便將十幾個島民帶到了墳前。這些島民正是昨日在張家門前嚷着要挖墳驗邪的人，此刻見張守義氣勢洶洶，又看到被毀壞的墳塋，一個個都面面相覷，神慌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