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罵誰是披着人皮的豺狼？”季雨珊只覺一氣猛地直衝頭頂，臉頰瞬間漲得通紅，連耳都熱了起來。自從拜東嶽門下，周遭誰不是對客客氣氣的？何時過這等折辱？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，帶着抑不住的火氣：“我是見你對人下死手才出手的！妖邪終究是妖邪，嗜好殺也就罷了，連半點道德素養都沒有！”

“放你娘的狗屁！”小楓肺都要氣炸了，指着季雨珊的鼻子厲聲嘶吼，“老娘費盡心思，好不容易將這嚴老鬼絕境，結果全讓你這個眼盲心瞎的黃丫頭給攪黃了！你這道貌岸然的臭丫頭，今日我非讓你為放走那惡賊付出慘痛代價不可！”

季雨珊被這劈頭蓋臉的怒罵砸得眼前發黑，中一鬱氣激，幾乎衝破嚨。眼見小楓指尖綠焰暴漲，殺氣撲面而來，季雨珊再無半分猶豫，清叱一聲：“妖孽休得猖狂！”

話音未落，季雨珊形已如鬼魅般欺近，素手並指劍，裹挾着凜冽罡風直襲小楓面門。小楓怒喝一聲，指尖竄起的綠火瞬間化作數道蜿蜒鞭影迎上，卻在及對方指風的剎那彷彿被重鎚狠狠砸中，綠焰寸寸碎裂。只覺一沛然莫的巨力猛地湧來，整個人便如斷線紙鳶般向後踉蹌，後背重重撞在老槐樹榦上，震得滿樹枝葉簌簌。

“怎麼可能！”小楓又驚又怒，捂着發麻的手腕暗自咬牙。絕不相信自己竟會如此輕易敗在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丫頭手裡，心想定是方才與嚴老鬼纏鬥時耗損了太多靈力，不然怎會這般狼狽。眼角的餘掃過山道旁的林，心中飛快地盤算起來：這筆賬暫且記下日後再討，眼下得先要。

季雨珊卻不給半分息之機，足尖輕點，形再度欺近，掌風凌厲如刀，招招直取要害。有些“人”，你若不把他打痛了，他是絕不會好好跟你說話的！

小楓勉強閃避，上已添數道痕。心中焦躁，猛地咬破舌尖，一口噴在掌心，綠火驟然暴漲數尺：“臭丫頭，老娘跟你拼了！”

季雨珊眼神一凜，不閃不避，法訣一掐，周泛起淡淡白。白與綠火撞，發出滋滋的聲響，綠火竟被白製得不斷後退。

天地一炁？小楓心中一沉，知道拚絕無勝算，當務之急是。

猛地出發間那枝艾草，合掌一攏，驟然化作漫天流螢。季雨珊只覺眼前驟然一花，那些螢火竟如活般撲向的面門。下意識揮袖格擋，待白將螢火驅散時，小楓的影已如狸貓般敏捷地竄林，只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在夜風中悠悠回：“臭丫頭，這賬咱們遲早要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