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智的選擇。”小楓指尖在的書桌上輕輕叩擊，發出篤篤的規律輕響，“現在，說吧——嚴老鬼在哪？”

李仁發眼神閃爍，腳在地上無意識地磨蹭着：“這……我若說了，他必定會來找我麻煩……”他心裡仍打着算盤，想着兩邊通吃，既能拿到續命丹，又能保住家產。

“我會讓這潛在的麻煩徹底消失！”小楓猛地近一步，宮燈的暈將的影子投在李仁發臉上，像一層死亡的影死死罩住了他，“你我在此談，若被他知道，你猜他會怎樣？他還會信你嗎？要是他不信你，你覺得他會找誰聯手對付你？你盜那事，是他慫恿的吧？這裡頭的彎彎繞繞，他心裡門兒清！你把嚴老鬼的下落告訴我，是在幫你自己！”

李仁發渾一，想到某些畫面，背後瞬間滲出冷汗。他張了張，聲音帶着哭腔：“他……他在李家村後山山腰一山裡煉丹，口有三棵歪脖子松樹……”

李仁發話音未落，小楓已如鬼魅般欺近，冰冷的指尖猝然點在他眉心。一點刺骨寒意瞬間鑽，激得他天靈蓋都似要炸開，渾彷彿凝固。他驚駭絕地僵在原地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
“一點小印記。”小楓收回手，語氣平淡無波，“免得李老爺貴人多忘事，或是……生出些不該有的心思。”指尖殘留的淡綠微一閃而逝，李仁發卻覺眉心深彷彿嵌進了一枚冰針，寒意縷縷地滲，提醒着他此刻的境。

他渾發冷，牙齒不控制地咯咯打，一半是殘留的恐懼，一半是那侵骨髓的寒。他看着小楓轉走向書房閉的雕花木門，那扇門隔絕了風雨，也隔絕了所有聲息，死寂得令人窒息。

“你儘管放心，只要你不存不該有的心思，這東西非但無害，反而能暫緩你的病症。”小楓的手並未及門閂，只是隔空對着那厚重的門板虛虛一拂。

無聲無息間，門閂彷彿被無形的手輕輕撥開。接着，外面風雨的嘶吼、家僕抑的息和窸窣的腳步聲，如同被解開了封印的水，猛地灌了進來，瞬間打破了書房裡令人窒息的死寂。這聲音的回歸非但沒帶來毫生氣，反而更襯得書房兩人之間氣氛詭異。

“老爺！老爺！”僕人的聲音帶着驚魂未定的焦急，在門外響起，“方才……方才不知怎的，小的們像是魘住了，彈不得，也聽不見聲響！您可安好？小的聽見裡面有東西摔碎了……”

李仁發靠着冰冷的牆壁，勉強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氣，試圖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，卻依舊帶着無法掩飾的抖和虛弱：“無……無妨！失手倒了花架罷了。外……外面風雨太大，你們都退下，離書房遠些！沒有我的吩咐，任何人不得靠近！記住，是任何人！”最後幾個字，他幾乎是咬着牙出來的，帶着不容置疑的狠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