黓影行_第269章 怪物(1)
李業全的瞬間凝固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那聲“喀噠”輕響,在死寂的地窖里被無限放大,如同驚雷炸在他耳畔。他猛地蜷進破陶瓮堆疊出的最深影里,着冰冷刺骨、布滿鹽霜的石壁,恨不得將自己嵌進去。時間彷彿被凍結,他豎起耳朵,捕捉着門板外的每一靜。風聲依舊嗚咽,海浪依舊沉悶,除此之外,便是令人窒息的死寂。剛才那聲枯枝斷裂的脆響,如同幻覺。
但李業知道,那不是幻覺。某種東西,就在外面。它停住了。
冷汗順着他的額角落,滴在鹽粒上,發出幾乎聽不見的“嗤”一聲輕響。他死死盯着門那縷微,心臟在腔里瘋狂擂,幾乎要撞碎肋骨。他不敢,連吞咽口水都怕驚門外的存在。
突然,那縷微被遮擋了一下。極其短暫,如同飛鳥掠過投下的影,但在這絕對的黑暗與死寂中,卻清晰得如同刀刻。有什麼東西,正無聲地近了地窖門板的隙!
李業全的繃到了極限,牙齒死死咬住下,嘗到了鐵鏽般的腥味。他強迫自己將目從那縷微上移開,投向腳下那片被鹽粒和暗紅結晶覆蓋的地面。那扭曲的符號廓,在極度的恐懼中,彷彿活了過來,在黑暗中無聲地蠕、延,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甜腥氣,縷縷纏繞上他的腳踝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沙…沙…沙…”
一種極其輕微、極其緩慢的聲,着地窖厚重的鐵門板外壁響起。不是腳步聲,更像是某種糙的布料,或者……是某種乾燥的、布滿鱗片或痂的東西,正着冰冷的鐵皮,一寸寸地向下刮、索。
聲停在了門板隙的位置。李業甚至能想象出,一隻冰冷、僵的手,或者某種非人的肢,正無聲地懸停在那道微之上,試圖向窺探。他屏住呼吸,將得更小,幾乎與角落的鹽垢融為一。指尖深深摳進冰冷的鹽殼裡,糙的顆粒刺痛了皮,卻毫無法緩解那深骨髓的寒意。
時間在極度的煎熬中流逝。不知過了多久,那令人骨悚然的“沙沙”聲終於停止了。門板外重歸死寂,只有風聲和海浪聲依舊。但李業的心卻沉得更深,他不敢有毫放鬆,覺得那東西並未離去,只是停在了那裡,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毒蛇,無聲地等待着。
死寂中,腳下的鹽粒忽然發出細碎的聲。李業渾一僵,那聲音極輕,卻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耳。他屏住呼吸,藉著門進的微死死盯着地面——只見灰白的鹽層下,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,細的鹽粒如同活般翻滾起來,形一道道扭曲的波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