黓影行_第246章 盡誅(1)
吳奎踉蹌着沖回住所,獨臂猛地撞開牆角暗格,取出那隻刻滿符文的烏木盒子倉促塞進懷中,轉扳書架機關——石壁緩緩開,出一條幽深道。正要鑽,殿外陡然傳來袂破風之聲,季雨珊冰藍的影已立於石門之外,游龍劍在昏暗中流淌着森然寒意,劍脊龍紋若若現。
吳奎連滾帶爬撲道,厚重的玄鐵石門轟然落下,門楣鐫刻的上古咒文泛起幽藍微。他背靠石門重地息:這扇由千年玄鐵混鑄鋼而的暗門,曾三次擋住外敵,他不信那修能劈開這道銅牆鐵壁。
“鐺——!”
龍劍嘯震耳聾,游龍化作丈許冰藍匹練,裹挾雷霆之勢狠狠斬在石門中央。玄鐵竟如豆腐般應聲碎裂,劍罡餘波震得他氣翻湧。他驚駭回頭,只見季雨珊持劍而立,劍鋒滴落的不是鮮,而是凝結的幽藍冰晶,周散發著凜然正氣。
“你……”吳奎間湧上腥甜,獨臂下意識擋在前。游龍劍已如影隨形刺來,劍脊龍紋驟然迸發璀璨藍,瞬間絞碎他最後一魔氣。冰冷劍鋒穿膛的剎那,吳奎眼中映出的,是季雨珊那雙不染塵埃的寒眸,以及劍上緩緩消散的龍影。
吳奎的軀轟然倒地,懷中的烏木盒子啪地摔落,發出沉悶響聲。季雨珊上前一步,彎腰拾起盒子:手微涼,盒面鑲嵌的紅寶石組一幅扭曲的圖案,只覺眼,卻一時想不起究竟是什麼。
指尖剛及盒蓋,正要啟開查看,一濃郁到極致的殺氣驟然從大殿方向湧來,如實質般刺破道寒!這殺氣遠比花無常與楊睢的邪戾更凜冽,帶着令人窒息的迫。季雨珊眼神驟變,不及細想便將盒子收儲戒,足尖一點,折返大殿。
甫一踏大殿,濃重的腥氣便直衝鼻腔,嗆得人幾作嘔。中央空地上,一名玄勁裝的男子單膝跪地,手中長劍正一下接一下,殘忍地捅進葫蘆修士的膛。他雙目赤紅如,凌的髮黏在汗的額角,劍刃滴落的鮮在青磚上蜿蜒一條暗紅的小溪。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要殺……”男子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破碎不堪,劍鋒每一次攪,都伴隨着葫蘆修士撕心裂肺的慘嚎,“不過是個靈智僅三歲的孩啊!你們這些披着人皮的惡鬼——!”
季雨珊目掃過,殿景象目驚心:原本傾倒的大座被人扶正,上面靜靜躺着個豆蔻年華的,綠羅上濺滿暗紅點,口一道猙獰傷口深可見骨,而這個狀若瘋魔的男子,正是沈崖。
再觀四周,先前與吳奎纏鬥的劍修與持錘男子已氣絕亡,兩人上布滿細孔,顯然都是出自沈崖的手筆。角落裡,手持拂塵的道人左臂不自然扭曲,黑袍人則捂着滲的小腹,兩人皆面慘白如紙,眼中滿是驚懼,卻因傷重癱坐在地無法彈。當看到季雨珊影出現時,兩道絕的眼神驟然亮起,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浮木。
季雨珊驚疑未定,一道裹挾着腥氣的劍風已撲面而至!沈崖竟棄了地上奄奄一息的葫蘆修士,赤紅雙目死死鎖住殿門的冰藍影,嚨里滾出野般的嘶吼:“又來一個!”話音未落,人已化作一道染的玄殘影,手中長劍不再講究章法,只憑一焚心蝕骨的恨意,帶着同歸於盡的決絕,直劈季雨珊面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