黓影行_第222章 黑債(2)
話語間,王五王六已將蘇敏拖出門外,人的嗚咽被暴掐斷,只剩拖拽的聲響和男人魯的呵斥在院子里回。王虎最後剜了李業一眼,彷彿在看一堆無用的穢,這才轉,帶着一子戾氣,重重摔門而去。破舊的木門在門框上彈了一下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悶響,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飄落。
過窗紙上的破,斜斜,柱里無數塵埃瘋狂舞。李業依舊站在原地,握着那隻瓷碗,碗里的水微微晃,映出他模糊的倒影。他慢慢垂下眼瞼,目再次落回那隻孤零零躺在門檻側、沾滿泥灰的布鞋上。
“……媽的,這李業真他娘是個冷的孬種,自家婆娘都能眼睜睜看着被拖走!”王虎罵罵咧咧走在最前頭,三角眼因不滿而兩條細,“五十兩銀子?就這病懨懨的破鞋,能換二十兩老子都得燒高香!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!”
王五王六架着癱如泥的蘇敏跟在後面,聞言也泄了氣。“虎哥,誰說不是呢。這娘們兒瞧着就不經折騰,怕是……”
話音未落,後屋陡然響起一個平靜卻穿力十足的聲音:
“等等。”
王虎腳步一滯,與王五王六同時愕然回。
只見李業不知何時已在外屋廳堂正中那把破舊椅子上坐定。姿態閑散,彷彿只是尋常歇腳,手裡依舊空無一。他目淡漠地掃過三人,最終釘在被架着的蘇敏上,聲音不高,卻沉沉過空氣:“把人留下。”
王虎先是一怔,隨即像是聽見天大的笑話,從鼻腔里出一聲嗤笑:“哈!李業,你他娘的睡醒了?這會兒知道心疼了?早幹嘛去了?想留人?行啊!”他猛地拔高嗓門,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李業臉上,“五十兩銀子拿來!現銀!立刻!”吼聲里卻藏着一不易察覺的驚疑——眼前這人眼神死水般平靜,坐姿穩如山嶽,哪還有半分往日那佝僂着背、眼神躲閃的窩囊相?
李業形未,連姿勢都懶得稍改,只重複道:“我說,把人留下。”語氣毫無波瀾,卻像一塊浸寒意的巨石沉沉砸在廳堂中央。
王虎臉上那點獰笑瞬間凍住,三角眼裡凶暴漲,心底的驚疑卻更深了。這他娘的還是李業?往常自己吼一嗓子,這慫貨肚子就該篩糠了,如今竟敢用這種命令的口吻?“姓李的,你當老子是泥的?”王虎的吼聲里不自覺摻進一自己都未察覺的戒備,“沒錢就在這兒充好漢!白紙黑字,這婆娘現在歸老子了!”他強下心頭莫名躥起的寒意,扭頭朝王五王六厲喝,“還愣着作死?走!”
王五王六被王虎一吼,立刻又要拖蘇敏。
……虎王向刺般錐冰如目,笑嗤的輕極聲一出發然忽業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