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殘次品？”落滿臉不可置信：“這等靈氣人的神兵怎會是殘次品？”

雲顥目從雙劍上移開，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：“在世人眼中，這兩柄劍確實是絕世神兵，但在偃師看來，這就是失敗之作，因為它們遠沒有達到他心中的預期。”

落微微一怔，低聲嘟囔：“倘若這也能算是敗筆，那麼所謂的功之作，豈不是……無法想象。

雲顥抬手虛空一握，掌心倏然騰起一團和暈，暈中，一柄長劍緩緩浮現——劍初現便有紫流轉，繼而紫中泛青、青轉金黃、黃化橙紅，變幻不定，彷彿將天地間諸般靈韻盡納其中。“這才是偃師傾盡畢生心，融萬法之妙、凝畢生之悟鑄就的最後、也是最滿意的一柄神兵——歸墟。”

落徹底看呆了，完全想不出有什麼詞能形容那柄劍。

“這柄劍似乎還未真正完吧。”言確輕輕的聲音飄來。

“有眼，”雲顥頗為讚賞，“既然已到了這一步，也沒什麼不能說的。此劍剛出爐不久，偃師便率軍侵九州，再也沒有回來了，也就沒來得及完這最後幾道步驟。我在偃月島上蟄伏千載，已完大部分工序，如今只缺最後一步……”雲顥話音未落，掌心暈轟然暴漲，那流轉的紫青金黃之下，竟翻湧出暗紅線；細看時，暈邊緣似有無數細小黑影在扭曲掙扎，彷彿萬千怨靈被囚於劍。他隨意抬了抬下，後虛空突然裂開數道隙，九道影從中墜落，個個氣息雄渾卻靈力被鎖，此刻他們雙目翻白，四肢被無形鎖鏈穿琵琶骨，周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化作猩紅霧氣，朝歸墟劍涌去。

“最後一步，”雲顥指尖輕劍脊，語調溫得宛如低語，眼底卻凝着萬年寒冰，“需三百六十五名修為高深者心甘願獻上魂魄，以魂飼劍。當然，‘心甘願’四字，由我替他們決斷。”

被縛修士中，一人驀然驚醒，嘶聲裂肺：“邪魔！此劍本就妖異，再行祭……必禍蒼生！”話音未落，歸墟劍驟然迸發尖利嗡鳴，一道線自劍尖激而出，直貫那修士眉心。剎那間，其魂識便被生生剝離軀殼，化作一團慘白暈，凄厲哀嚎着被劍吞噬。而那軀，則以眼可見的速度乾癟坍陷，最終化作一蓬飛灰。

吞噬了修士的魂，歸墟劍流愈發妖異，紫芒中翻湧着詭譎的殷紅，周遭空氣彷彿也凝固粘稠霧。雲顥滿意地眯起眼，欣賞着其餘八人在鎖鏈錮下痛苦痙攣、被強行離的慘狀，邊勾起一殘忍：“瞧，它多歡喜。偃師留下的法子果然妙，越是修為深，魂魄越純澈，越醇厚，祭起來才越‘甘’。”

他緩步踱至另一人前，那人眼中溢滿絕，拼盡最後氣力啐出一口沫：“你……不得好死！”雲顥不閃不避，任憑沫在袂綻開污痕，抬手輕輕覆上對方天靈蓋，五指微攏。只聽“咔嚓”骨裂脆響，修士渾劇，魂魄如遭巨力撕扯，化作一縷青煙飄向歸墟劍。同時，其脖頸脈驟然賁張，隨即“嘭”地炸裂，鮮盡數被劍鯨吞。

此刻的歸墟劍已徹底浸沒於之中，流里翻騰着濃得化不開的邪戾之氣，劍鳴不再清越，反倒似萬千冤魂在幽咽低泣，暈中怨靈虛影愈發凝實，甚至能見其出利爪抓撓劍。雲顥卻視若無睹，徑直將劍置沸騰熔漿淬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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