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確踉蹌落地，銀弓猛拄地面才勉強穩住形。弓震不休，發出低微哀鳴，似不堪重負。詩仙劍序雖能在瞬息間將他的速度再拔一層，卻實在太過消耗靈力，若非非得已，他絕不願用此招。

季雨珊俏臉煞白，方才強行催焚天火龍，顯然已耗盡周靈力。單膝跪地，指尖死死按着嗡鳴不止的劍柄，膛劇烈起伏，每一次吸氣都帶着細碎的音。汗珠沿着蒼白的臉頰滾落，砸在焦黑地面上，嗤地騰起一縷白煙。

“了？”啞聲問道，話音虛弱得幾乎被風撕碎。

言確直脊背，微微頷首，順勢挽了個類似劍花的作，帶起幾道殘影。

“錯了。”季雨珊口而出，隨即意識到失言，慌忙抿。

言確只淡淡一笑，並不追問何有誤——方才他所使的，是自己依憑猜想拼湊出其中一個“火霞映朝日”的起手式。東嶽絕式，若無掌權真君首肯，絕不可外傳，違者最輕亦難逃逐出師門之懲，他深知其中利害，自是不便深問。

季雨珊借劍支撐着站起，深深呼吸幾次，氣稍復，見言確目始終落在自己這邊，唯恐他追問下去會令自己左右為難，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。

旁邊的落見危機已除，揚聲道：“喲，你們這配合得倒是默契得很，這種事沒干吧？”初次見面時，便疑心這兩人關係不似表面那般簡單，今日這一出更印證了的猜測。

季雨珊小臉微紅，本想解釋皆是“同音蠱”之功，轉念又怕這小妮子刨問底，索佯作未聞，轉開話頭：“你怎知那東西畏火？”

“凡邪之，多懼雷火之威。”言確語聲淡然。

落見二人皆不接話茬，脆聲道：“喲，全憑猜測呀！”尾音輕挑，“萬一你猜錯了呢？咱們豈不都要葬此地？”

“我先出手試過了。”言確將手中長弓拋還落。長弓甫一落手中，銀乍閃，弓竟倏然小數寸，煞是神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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