黓影行_第200章 開棺(1)
能直接隨葬於棺槨中的品,必是逝者生前至珍至之!上古大妖所珍視的寶,絕對是價值連城的絕世奇珍。這下可真是天降橫財!言確心頭一熱,手就要去挪棺蓋。
季雨珊見他這般作,臉倏然慘白,厲聲喝道:“住手!”
言確渾劇,心臟如擂鼓般狂跳,冷汗瞬間涔涔而下。他電般回雙手,如同沾染了劇毒穢,指尖抑制不住地簌簌發抖。自己怎會如此鬼迷心竅,竟被貪慾蒙蔽了靈台,全然忘卻旁還立着一位“正道弟子”。須知挖墳掘墓這等行徑,亘古以來便為人神共棄,在修真界中,此等惡行更是萬仙律十惡之首。因為此舉非但逝者安息,更會斬斷後世氣運福澤。而修真界,最是看重氣運福澤。這等勾當,本該尋幾個“志同道合”之徒暗中行事,豈能當著季雨珊這個正道弟子的面下手?失策至極!
昏暗中,言確瞥見季雨珊口微微起伏,估計是生氣了。這也難怪,自己終究頂着東嶽弟子的名號,此事若傳揚出去,東嶽弟子竟行掘墳開棺之舉,縱是以死謝罪,也難洗東嶽萬一之污名。正道宗門,素來最重聲名清譽。而為維繫這清名,其手段之酷烈,有時甚至比那人人喊打的魔教妖人更顯“魔”!
我必須強調人妖殊途、勢不兩立,為開棺之舉正名;亦或以退為進,將抉擇之權拋予季雨珊,再以言辭渲染不開棺引致的滔天災禍,踏我預設之局……言確腦海中心念電轉,須臾間便已擬好數套說辭,驀地,卻聽季雨珊急聲道:“你這樣貿然打開棺槨,就不怕裡頭的機關制,丟了命?”
言確明顯一怔,隨即乾笑兩聲,面慚:“利熏心了,利熏心了,還是你想得周到。”
季雨珊自未得宗族庇護,對脈親本就淡漠,對於先人福澤之說更是毫無概念。在看來,開啟他人先祖的棺槨,至多不過是背負一些道德罵名;而眼前這棺槨既然屬於妖族——人、妖不兩立,莫說死妖,即便是活妖也應當場斬殺。開啟這妖棺,心中又怎會有半分負擔?
此刻,在黑暗中視力極差的落終於勉強捕捉到言確的作,忙道:“你可真是缺德到家了,連死人的棺材也不放過!”
言確輕哼一聲,“偃城寶庫本就是偃師的陪葬,你們打寶庫的主意,與我當前所為並無本質區別?再說了,這偃城珍寶堆積如山,定是他生前強取豪奪來的,如今他死道消,我們取走他掠奪來的寶,這就天道迴,報應不爽。”
落一聽,這話好似有幾分歪理,一時語塞,竟不知如何反駁。
言確示意二人退後幾步,而後雙臂發力,緩緩挪沉重的石槨,只聽“嘎吱”一聲,外槨被推開一角,出里烏黑如墨的木質棺木,表面卻着森寒氣。而就在這瞬間,言確忽覺左眼皮劇烈地搐了兩下,一莫名的心悸湧上心頭,彷彿有冰冷的針尖刺骨髓。這是不祥的預嗎?他暗自思忖,但都到了這等關頭,言確哪還會顧及這些微兆。他定了定神,俯靠近棺木邊緣,手指沿着冰冷的木紋細細索,試圖尋找開啟的機關。不料,剛及一凹陷,手心陡然傳來一陣滾燙,似有熊熊烈焰在皮下灼燒,痛得他幾乎手。當下心頭一:哦,竟然還設有制。
凡人的棺木土前尚要加釘幾顆棺材釘,這上古大妖的棺木有道制護持倒也是合合理。貴重之,往往得之不易。這棺木越是不好開,越是說明這裡頭東西的貴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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