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嶽季雨。”

這肖子爽無論是長相還是風度，與那大漢是天淵之別，這不讓季雨珊對其生出幾分好，語氣也緩和了不，可這恰好犯了大忌。要知道，他們現在是在爭辯一個龐大而籠統的話題，而這肖子爽是大漢喚出來的，基本可以視作是大漢那一邊的，季雨珊這語氣一緩，便先在氣勢上輸了一籌。

肖子爽三字讓凌遠徹回過神來，他訝道：“離橫谷的肖子爽？”

肖子爽點頭：“正是。”

凌遠徹臉一正，連忙報上名字。

“久仰久仰，”肖子爽客氣過後，語氣立變：“大家同為九大家子弟，理應同舟共濟，除魔衛道，二位卻反助魔教妖人，逃制裁，這是何道理？難道不怕今日之舉致使師門千年名譽一朝掃地乎？”

“這……”凌遠徹只覺得舌頭在裡不停打轉，一時竟不知如何辯解。

肖子爽見他這副模樣，眉微微一揚。對付這種初出茅廬的名門子弟，直接給他扣上一頂“敗壞師門名譽”的帽子，便能讓其一時進退失據，啞口無言，這招他是屢試不爽。

季雨珊道：“魔教妖人，我等正道子弟自當遇而誅之，可是你又有何證據證明他是魔教妖人？”

肖子爽輕笑一聲：“這一點方才巽淞盟的林師弟已經說道夠清楚了，莫非季師妹覺得他說得不對，質疑我萬仙盟先賢定下的規矩？”

季雨珊突覺腦中響過一記炸雷，響得頭腦有些發懵。肖子爽這一問就是一個赤的陷阱，若是否定大漢就是在否定萬仙盟，而若是肯定，那不就等於承認自己這是在助紂為嘛。

如果換是幾年後的季雨珊，可以輕而易舉聽出肖子爽話中破綻。其實很簡單，這大漢所言的正邪判斷標準，是萬仙盟不文的規矩，而這條規矩，多帶有“黨同伐異”的質，屬於是可以想，也可以做，甚至可以私下議論，但就是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。這千百年來，九大家門人基本上多以這條陳規去判斷正邪，這也就使得像凌遠徹、季雨珊這些年輕弟子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，從而忽略這條陳規從來就沒有明文寫在萬仙盟法規上這一點。而肖子爽之所以敢明目張胆把這條不文規定搬到檯面上，正是吃准了這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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