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深知龐元秉，懶得理會，只道：“先生的話，你忘了？”

“師哥說過的話很多，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？”

“裝傻充愣，”子橫了他一眼，“我回去就把你在卧雲山的一言一行一一跟先生說上一遍。”

龐元臉微變：“師哥不讓我現在出手對付言確，我一直是遵他命令，你可別添油加醋胡謅編。”

子一聲冷笑：“你都用上了大須彌山掌，還說遵先生命令？”

龐元辯解道：“我只不過想試試言確的能力，給他添點堵，若我真有心布局對付他，他早就葬在卧雲山了。”

子黛眉微皺：“先生不讓我們過早暴在言確視野里，我看你這麼做是純粹在給先生添堵。”

龐元臉一肅：“我必須清言確的實力，如果他將來可能會對我們造威脅，那麼即便師哥再三令五申，我也要提前除了這個患。”

子默然。與龐元一樣，也不想養虎為患。過了片刻，問道：“現在你認為他能否構威脅？”眼下言確重傷，正是下手的最好機會。如果龐元給了一個肯定答覆，即使忤逆師尊的意思，也會手除“虎”。

龐元抬頭向天上缺了一小角的月亮，過了良久，才緩緩說出了自己的評價：“才兼文，但不足為慮。”

……

言確慢慢散去真氣，拿起旁邊的瓷碗抿了一口溫水。他每過四個時辰就會給季雨珊渡一次真氣，這在醒來後已經是第三次。前兩次季雨珊沒發現什麼，但這一次，看到了言確那隻一直負於後、在袖之外的左手手掌，此時此刻，那隻手掌如墨一般漆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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