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珺微微一怔：“怎麼，你不願意？”

“這是你一時興起還是深思慮後做的決定？”言確問，“不過我認為在今日之前，你心裡並沒有這個想法。”

“我承認我眼不行，”雪珺嘆了嘆，“我找了十幾年，都沒有找到一個稱心的傳人。以前我一直認為，東嶽的人才太，但今日我明白了，不是東嶽沒有人才，而是我眼不行。或許我能當一個師父，但當不了一個好師父。你若是不願意，我也不好強求。你很有潛力，於於理確實都該找一個更有能力的人做師父。”

雖然上對雲淵真君說著想拜素雪峰，但言確心裡最想的還是風緲峰，因為他的靶子就在風緲峰，了風緲峰，今後要辦事也會更方便一些。可風緲峰的人才實在是太多了，想不顯山不水就居高位是不可能的，而且現在風緲峰正是風雲暗涌之際，容易遭池魚之殃。至於凌雲峰，言確就更加不會考慮了。雲淵真君慧眼如炬，天天在他眼皮底下晃悠，只怕要不了幾天，自己的底牌就全被他看了，到那時就十分被了。

言確沉默了一會，道：“所謂‘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’，東嶽長老太多，我懶得費那力去挑細選，一一比較，若長老不棄，還請收我做個挂名弟子。”

挂名弟子跟正兒八經走拜師儀式的室弟子有着天壤之別，基本就是掛了個名頭，得不到師父真傳。東嶽的弟子實在是太多了，長老不可能一一言傳教，所以很多正式弟子都只是挂名弟子，其修鍊歷程大抵是名義上的師父給個修鍊秘籍，自行修鍊。若將來練有所，引得師父矚目，便能為室弟子，在師父跟前聽教，若是習無所，師父也不會在意，就當從沒收過這個弟子。換而言之，你學得好，人們會說師父教得好；若誤歧途，那也怪不到師父頭上，因為他就沒教過了什麼。

雪珺詫異道：“你若只是想當挂名弟子，又何必參加第二試藝？”

言確訕笑道：有一個如雷貫耳的師父是一件能吹噓的事，我想自主擇師。

“你完全可以提更進一步的要求。”雪珺說道。

“我生懶散，傳承不了你的缽。若為你的親傳弟子，將來一不小心承了你的職位，只怕要不多久，東嶽就要從禮儀之邦變蠻夷之邦了，到那時你我可就是東嶽的千古罪人了。”言確誇大其詞道。

雪珺默然以對。有種覺，眼前這個年輕人有問題，因為他有着遠超他這個年紀的冷靜，可轉念一想，過於冷靜又不能說明什麼，更不能為一項罪證，於是道：“你真不再認真考慮考慮？”

言確微微一笑：“如果我日後反悔了，不知你能否將我提做親傳弟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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