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這麼一天接一天過着，每晚回到帳篷里，言確都覺得自己得暈頭轉向。他正值長的年紀，就是在平時一張稞餅連夠填飽肚子都做不到，何況現在還要干一整天的苦力活。這種日子他不知道自己能撐幾天，但不改變的話死是肯定的。

他們這群人原本有近百人，可還未及第二圍獵，已了大半，這還是在不斷有新人“加”的況下，可以說言確在這些時日對死亡已是司空見慣，可他還是想活下去，所以他必須找到一個活的機會……

這天，言確被去打水。結冰的河面早已被鑿開，河邊，他看到一個古銅人正在洗浴。

卡，是這支隊伍的首領，也是隊伍里唯一的人。不過這個人，既不似水，也不小鳥依人，是個瘋子，一個樂於殺人且是殺的瘋子！

每天晚上，卡都會跳到營火前，讓俘虜自願出來與決鬥，只要有俘虜能接十刀，就還他自由，並給予賞金。聽起來很不錯，但言確所見過的結果都是卡單方面的殺。會砍了對手四肢，再剖腹毀掉臟，最後在第十刀將對手頭顱割下，扔到營火里。久而久之，沒有俘虜再敢挑戰卡。而要是沒有人挑戰，卡就會玩“踢球”。會隨機選一個俘虜，強迫他雙手抱膝，將頭埋進膝蓋間，而後用繩索綁起，看着就跟一顆球一樣。而這個遊戲的結果同樣是無人生還……

俘虜不被允許與他人說話，彼此間也不能流，因為一旦有所流，就可能會有人組織反抗，雖然這種可能微乎其微。

卡着子站在河邊，不畏懼任何人看，包括俘虜。

言確低着頭從卡側走過，毫不敢去看那羅剎一眼。他心跳得很快，抱着水罐的雙手也因害怕抖着。此刻的他只希能快點走完這段路程，可他又不敢走得太快，生怕引來卡的注意而一命嗚呼。

“你，過來！”卡還是說話了。

言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但他別無選擇，只能戰戰兢兢走了過去。

“我，好看嗎？”卡語出驚人。

這個問題的答案一目了然，皮深褐，大口闊鼻，一，只要不是個瞎子都不會說好看。而且這種瘋子又怎會在意別人議論的容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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