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，南洋貿易行。

蘇小婉站在櫃檯後面，低頭翻着賬本。柳韻蹲在貨架前，把新到的流綢一匹匹疊好，碼得整整齊齊。幾個客在綢緞區挑挑揀揀，嘰嘰喳喳地議論着花。

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
“讓開讓開！差辦事！”

蘇小婉抬起頭。

一隊人闖了進來——領頭的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，穿着青服，方臉，角往下撇着，帶着一子“我看誰都不順眼”的蠻橫。後跟着西五個稅吏，穿着統一的皂，手裡拿着賬冊和算盤。最後面還有兩個帶刀的兵丁，刀鞘敲在門框上，哐啷作響。

櫃檯後面的幾個客嚇了一跳，抱着選好的綢緞往旁邊，一團。

蘇小婉放下筆，從櫃檯後面繞出來，擋在那些人面前。

“這位大人，大清早的，這麼大的陣仗？”

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穩。

領頭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
“本姓崔，商部的。有人舉報南洋貿易行涉嫌稅稅，奉上命來查賬查貨。”他從袖子里出一張公文，在蘇小婉面前晃了晃，“你們配合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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