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喚了幾聲，又像是泄了力，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，剋制地息着。襯衫的下擺已經皺得不樣子，腰的扣子鬆了一顆，整個人陷在沙發里，像一隻被關在籠子里太久、終於放棄了掙扎的貓。裡還在喃喃着什麼，斷斷續續的，聽不太清。

花朝走到了他面前。

站的位置正好擋住了線，一道影落在他上。

貝利安作頓了一下，放下遮着眼睛的手臂，抬起眼。

他的臉頰泛着不正常的紅，眼角紅得像是被狠狠過，紫的眼眸此刻矇著一層潤的水霧。瞳孔在辨認出來人之後驟了一下，像是在努力分辨眼前的人是真的還是酒和信息素共同製造的幻覺。

可無論真假，都是。

想到這裡，貝利安便抬手，一把握住了眼前人的手腕。

掌心滾燙，指尖卻微微發涼，像是已經在冷空氣里了很久。

他把花朝的手拉到自己臉頰邊，臉埋進溫熱的手心裡，鼻尖輕輕蹭着的掌心。聲音沙啞而低，帶着破碎的懇求：“花朝。”他偏過頭，輕輕過手腕側跳的脈搏，“幫幫我。”

花朝垂眸凝視着他。

貝利安沒有躲開這道目，眼眶泛紅又有些，因為剛才咬得太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，邊緣有一小塊破了皮，滲着極細的珠。

花朝輕輕嘆了口氣，彎腰坐在他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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