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爭論時高時低，不知過了多久，觀察室的門被再一次推開，沉重的腳步聲毫無懸念地停在後。

該來的還是來了。

赫炎聲音帶着慣有的命令式口吻，儘管他在極力剋制，語氣里仍泄出一抑的焦躁：“況你都看到了。”

“我需要你進去試試。”

花朝指尖在空白的記錄屏上輕輕一劃，留下一道淡淡的痕，彷彿藉此平穩了一下心緒，這才緩緩轉過。

抬眼看向赫炎，目清凌凌的，帶着幾分疏離和挑釁。

“所以，你們是希我這個C級雌，走進那間關着瀕臨化的SS級人的隔離室，然後呢？是賭我那點可憐的神力能創造奇迹，還是賭我在被他撕碎前，你們的救援能快過他的爪子？哨塔的人都是這樣沒用的嗎。”

看見赫炎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，心莫名好了那麼一丁點，繼續慢條斯理地給自己的話加碼：“我的命，在你們的評估里或許有它微不足道的價碼。但在我這兒，它是獨一無二、不可複製的。我沒有義務，為了一個陌生的人，和一個顯然不在乎我死活的地方，去賭上自己的命。”

赫炎沉默了。

他大概習慣了命令與服從，習慣了沉默的犧牲，卻很需要直面被犧牲者如此清晰冷靜的拒絕。這打了他的節奏。

“我明白你的顧慮……”他再次開口，試圖轉換策略，將個人的生死與集存亡捆綁，聲音顯得愈發沉重，“但應風的存在，關係到整個哨塔能否抵下一次紅砂侵襲，關係到十幾萬人的生死。”

這是想道德綁架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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