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，房間安靜而沉穩。

窗外的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，月過玻璃落進來，在地板上鋪開一層薄薄的銀霜。萬籟俱寂，只有偶爾的風聲，輕輕過窗欞。

被窩裡，一隻委屈的凰鳥蜷一團。

阮清歡把被子拉過頭頂，整個人一個球，只出發頂幾縷凌的碎發。被子下面，眼淚無聲地流着，洇了枕巾一小塊。

太丟人了。

阮清歡想。

長這麼大，從破殼到開智，從被黑塔養大到跟着阮娘學本事，從來沒有人打過。

黑塔媽媽雖然上不饒人，可每次闖禍，最後都是黑塔給收拾爛攤子。

阮娘更不用說，看的眼神永遠溫溫的，連重話都沒說過幾句。

可飛霄呢？

才認識一天，就被拿刀劃了好幾下，被按在床上欺負，被掐着脖子差點窒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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