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語驚醒夢中人。

乙失斤猛地一怔，隨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，眼中豁然開朗。

他方才只顧思量這報對戰局有無大用，竟忘了自立場。

傳與不傳，對戰局或許影響不大，可對他而言，卻是必須做的事。哪怕消息作用甚微，哪怕只是走一個形式，他也必須表明態度。

“好！好一個看得！”

乙失斤拍了拍甲的肩膀，眼中滿是讚許，“倒是我當局者迷，想得淺了。如今這局面，也只能派你去傳信。”

他抬眼了天，夕即將徹底沉落，夜幕正在一點點吞噬天地。

“此刻天己晚，即便西突厥大軍抵達，只要領兵之人不是傻，絕不會貿然強攻。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圍後攻，確保將東突厥所有人困死在城。

就像當初楊廣進攻類、契苾部族地的時候一樣，除了歌舒帶人殺出重圍，其他人全都折了。”

乙失斤語氣篤定：“等到半夜，城防鬆懈之時，便靠你尋機出城，將城兵力分佈盡數傳回去。多總能起些作用——至，能讓西突厥知道，東突厥王親自坐鎮西門，可讓他們集中兵力重點突破。”

甲聞言，神一肅，重重抱拳，目堅定：“末將遵命！請將軍即刻將消息寫下，待到夜深，末將必定尋機突圍，將報送至大汗帳前！”

乙失斤點了點頭，不再多言，轉城頭影之中，去書寫那關係著立場，卻未必關係勝負的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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